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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物】康华:“虽然甲方没错,但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

    11个月前 浏览: 390


    编者按:二十世纪四十年代,著名俄裔美国右翼作家安·兰德发表了一篇很有意思的小说《源泉》,故事的主人翁是一个天才少年建筑师霍华德·洛克,他因笃信现代建筑,鄙夷传统建筑而被斯坦福建筑学院开除,去纽约开事务所,由于对自己的设计原则不做一丝一毫的妥协,生意寥寥,甚至沦落到采石场做工人,几经沉浮起落,他最终按照自己的心意建造了一座神秘前卫的摩天大厦作为收哨。这个人物的完美性在于:每一次当他必须在自己的原则和他人的意见之间做出选择时,他都选择了自己的原则。当然,小说的虚构和悖论也在于:霍华德绝对的才华和对他人意见的绝对绝缘。



    我们今天采访的主人翁,也是建筑师出身,才华横溢,对建筑与设计有着与生俱来的热爱。他历经了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建筑设计行业井喷式发展的黄金时代与后白银时代,顺势而为,屹立于潮流之外,却又大隐于熙熙攘攘的名利场内外。他是康华,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创始人&设计总监,且听,时代三部曲之下,康先生如何演绎属于自己的华章,以及这场旷日持久的关于设计之修行。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创意总监 康华








    【设计师简介】康华,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创意总监,中国建筑学会室内设计分会理事,中国建筑学会室内设计分会深圳专业委员会副会长,广东设计师联盟常务理事,深圳市室内建筑设计行业协会理事。曾荣获“2006年度荣获全国杰出中青年室内建筑师”、“2006年深圳装饰设计功勋人物”、“2008年度荣获 广东省“岭南杯”十大杰出设计师”、“2014年度荣获 2014广东省装饰行业十佳精英设计师”、“2015-2016年度杰出室内设计奖”年度杰出设计师等社会荣誉。主要代表作品包括:惠州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惠州港惠新天地一、二期,深圳福田中投国际大厦,横岗新城2013创意文化园项目,新疆乌鲁木齐橘城购物中心,长沙市委政府办公大楼等。







    黄金时代| 源自于市场的“奖励”,犯错也有机会



    他出身于书香世家,父母皆为武汉大学教授,是受人尊敬爱戴的高知、教书先生。康先生家学渊源深厚,从小耳濡目染,受良好家教的熏陶与培养的他一直顺风顺水的就读武汉大学附属学校,成绩优异,是家长和同学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不出意外,他也许会像父辈一样考上大学,留校任教,或者进入国有体制,捧上铁饭碗过着安稳的人生。但他自小喜欢读连环画——水浒传、三国演义插图里的“英雄崇拜”也悄然埋下了种子,中学时代开始动笔绘画,并沉迷其中。高考填报志愿时,他的方向非常明确,选择与艺术相关的专业——建筑系(之所以选择建筑,而不是土木,是因为康先生觉得建筑更接近艺术范畴),就这样,某个人的生命轨迹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未来驶去。



    上个世纪90年代初,天之骄子的康华,从湖南大学建筑系毕业后,南下深圳,彼时,这个城市还没有呈现出繁华兴盛的迹象,一切都隐在暗处,但时代的巨轮已经准备就绪,静待起航。



    和绝大多数建筑师一样,最初,康华也是在一家知名的建筑设计院实习工作,从最基础做起。公司是一个综合型企业,从建筑到室内基本都会一起承接(这种模式对他后来开创自己的公司也起到了启示作用),随着项目经验的累积,和对自己自身专业的自信,意气风发的康华,在世纪之交选择独立创业,开始了自己闯天下的探索之旅。也因此,一头扎进了属于他们的黄金时代。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1998年前后,新任国家总理朱镕基上台,开始全面实行国企改革,大力扶持房地产经济,拉动内需增长结构,中国经济发展迎来了第一个飞速增长期,城市化进度也有了质的飞跃。以深圳为例,仅1998-1999年度,商品房住宅的总销售面积从372万㎡增至492万㎡,涨幅比例高达32.26%。一幢幢摩天大厦拔地而起,公共建筑、商业办公、商品房住宅等等,市场呈现出井喷式的刚需增长,而当时,举目四望,真正科班出身从事建筑装修设计的专业人简直是香饽饽,当市场供不应求时,议价的天枰自然向供方倾斜。



    那时候,几乎所有装饰设计公司无论大小,都做过大项目:五星级大酒店、大型办公大厦、机场、交通枢纽、医院、文化中心等,市场等不及设计师训练有素再干活,往往是一边学习,一边做项目。康先生给我们分享了一个他亲身经历的故事:有一年,一个甲方主动找上门希望他们承接一个甲级医院行政大楼项目,但彼时的康他,生平都没去过医院几次,之前也从未做过医院项目,毫无经验可言,加之当时互联网不发达,能上网查阅的资料数据非常有限。于是,康先生把自己关在图书馆两天,系统学习医院的建筑室内构造,功能布局,流线部署,边学边做笔记,系统梳理出了一个大纲。第三天,他出现在和甲方的谈判桌上,侃侃而谈对这个项目的整体设计思路及方案概念,用他自己的话说“冒充专家”,结果是,签合同盖章,项目就这么轻易的拿下了。这在今天看来,顺利的有点像天方夜谭,但在当时,这样的项目比比皆是,康先生的“医院项目”只不过是当时黄金时代的一个缩影,映射的是一个粗暴扩张下的设计生态。



    笔者问及,如何看待那一时期的行业生态?康先生只淡淡的答道,设计行业,乃至当时整个国际经济,追求发展速度,必然在某些细节和质量上缺少沉淀;对设计师而言,当时的市场环境下,最大的收获是给了“机会”,即使失败了搞砸了也还是会有机会再成长,新兴的市场经济之下,允许大家在失败中积累经验,重新出发,这是那个黄金时代给予设计师们的最大“奖励”。



    康先生也受惠于此,同时他对此也有更为清醒客观的认知:无序增长是更新换代的必经过程之一,但它确实给了当时的中国设计界,从建筑到室内一个快速发展的空间和机会。以设计水平为例,当年,内地的设计力量整体实力与欧美甚至是香港、新加坡等地的设计师有非常大的差距,康先生用了一个词形容“高山仰止”;十年前,市场上大量涌现出一批模仿和学习港台设计的风潮,香港设计师风靡内地,受到明星般的追捧和拥趸;经过不断的学习和沉淀,而今,我们也逐渐可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进行专业领域的交流和探讨,这就是进步,也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建筑出品——惠州文化艺术中心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建筑出品——惠州文化艺术中心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建筑出品——惠州文化艺术中心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建筑出品——惠州文化艺术中心





     



    白银时代|“甲方永远是对的,要从自身找不足”



    实际上,康先生并不认同当下就是白银时代的说法,他觉得每个阶段都是一个进化的过程,这是他本人的谦逊之词。从行业角度而言,从前“粥多僧少”的黄金时代一去不复返,随之而来的是“僧多粥少”的白热化竞争时代,在大家都在喊着寒冬,抱团取暖的大环境下,康先生和他的团队却依然不紧不慢的“挑选”着自己的客户。



    一直以来,深圳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业务板块主要分为两大类:建筑文化类,商业空间。建筑出身的康华主导的团队会做一些有意思的小型建筑文化空间,类似一个小书店、道场、会所等,从建筑外观到室内设计,都全部由他们操刀负责,但项目“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预算成本受限,但该做的事情却一样不少,又具有一定的实验性,所以往往不挣钱,但康先生却乐在其中,希望通过这样的项目给团队的设计师们去尝试去锻炼,在情况允许之下,给予大家“犯错”的机会。



    另一大板块是则是大型的商业项目,ShoppingMall综合体,商业会所等,合作的多是大中型开发地产商。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地产商往往最后都会成为汉筑的稳固合作伙伴,汉筑每年70%以上的业务均来自常年服务的这些地产企业。问及其中秘诀,康先生说,除了设计水平之外,汉筑的服务意识——更全方位更精准的服务精神,是维系双方长期友好合作的粘合剂和基石。



    “甲方永远是对的”,他这样表述,丝毫听不出谄媚之意。康先生认为,作为一个设计师,职业道德第一条应该是:尽一切可能,满足甲方诉求,“因为,甲方出钱是为了完成他的梦想,而不是满足设计师的艺术理想”。这句话说的掷地有声,手起刀落,竟然让人毫无反驳之地。从当年一心以艺术追求为职业导向的青年,到今时今日之全能设计大咖,他并不觉得违背了初衷,设计并不是纯粹的艺术行为,它有自身的商业属性和行业规则。他表示,有时候适当的“妥协”是为了赢得更大的主动权。



    在合作过程中,康先生非常看重一点:甲方的信任,“任何情况下,赢得甲方信任,至关重要”。甲方的信任程度,往往决定了这个项目最终的实现比例,对设计师而言,甲方的信任是唯一的尚方宝剑,也是后续合作的基石,一旦甲方开始质疑设计师的专业性,在接下来的项目过程中就要陷入解释与怀疑的无限循环中,这种合作对双方都很痛苦。迄今为止,汉筑承接的大部分项目,都与甲方建立了良好的沟通与互动。康先生说,让甲方信任,凭借的是公司的综合实力,以往的业绩,团队的服务意识,以及设计师的说服能力和人际交往过程中气场等因素的总和,这对一个团队的整体实力和综合素质而言是一种考验和要求。因此,康先生总是告诫团队的年轻设计师,任何时候甲方都是对的,要从自身找原因和不足。只有这样,团队才能进步,个人才能成长,公司才能经受住甲方“信任”的考验。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港惠新天地售楼处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港惠新天地售楼处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港惠新天地售楼处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港惠新天地售楼处










    青铜时代|“设计,是一种基于人的行为需求与满足过程的整理”



    设计是什么?大概是每个设计师都无法避开的一个问题,康先生的答案:“设计,是一种基于人的行为需求与满足过程的整理。”这句话有点形而上,他进一步解释,设计是一种人文科学,是为了满足人的需求而存在,与马斯洛原理类似,设计首先是为了满足人的居住、使用需求,其次再是更高层面的审美、心理需求,包括公共建筑也如此,“解决人的需求”,是设计的终极命题。他做设计二十多年,很少跟业主甲方谈论所谓风格,但会第一时间确认甲方的需求,空间的用途,然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逐一“整理”。



    基本上,只要康先生出面的项目,都能够确保最终的品质与口碑,因为他一直在筛选。是的,筛选。采访过程中,他始终低调温和,但有一句话令人印象深刻,也霸气侧漏十足:虽然甲方没错,但我们也有选择的权利。这样的底气,一方面来自他和汉筑团队的专业度与稳健状态;另一方面,可能也和他本身的经历有关,作为行业的老字辈,很早就功成名就的康先生,曾经有一段时间“出走上游”,作为投资操盘手,以甲方的身份操作过项目。这种角色和身份的转换,让他拥有了天然的双重角色转换身份,别人是换位思考,于他不过是另一种身份的转换,因此,他总能够第一时间快准狠的抓住针对某个项目,甲方真实的主次诉求,从而最大化节省双方的沟通成本,形成专业意见,也大大提高了成功率。



    有了这样优势,资本与软实力兼具,按道理,汉筑应该是发展迅猛,势如破竹,成为行业的标志性力量。但有趣的是,汉筑之前公司的办公面积2500㎡,现在被他主观缩减至1200㎡,设计团队也维持在他理想的50人以内。康先生解释,他选择缩小而不是扩大团队(虽然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能力做到更大)的理由竟然是:不想被市场绑架。多年经营,他深刻懂得,一个庞大公司的运营和发展需要建立在一定市场份额占有比例的基础上,势必要更多的迎合市场需求。而汉筑当下的状态,有利于他更好的对项目进行筛选,做一些符合他们专业标准的设计。这句话听来,相当的浪漫主义,也非常的“青铜时代”。他谈及,对项目和市场,公司的态度只有一个:不苛求。但是,他也同时补充到,一旦做出了选择接下了项目,就会全力以赴去做好,即使不赚钱也做,这也是一种态度。



    尽管康先生一再强调自己没那么高尚,以市场为导向,是一个商业型设计公司。但当年投资做的风生水起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回到老本行,理由也同样很“康氏做派”:不习惯。作为一个投资开发商的日常,每天也很忙,见不完的政商贵客,赴不完的商业应酬,每天迎来送往,虽然很赚钱,但他觉得不适合自己。遂又退回到设计老本行,老老实实的每天加班赶方案,忙忙碌碌,却觉得很享受(包括我们去采访的当天早上,他还一直在跟团队设计师修改方案)。可见,于他而言,做设计,并不完全是为了赚钱。这样一想,不苛求,似乎不是在开玩笑。至此,这场关于设计的修行,仿佛找到了答案,但世事无常,又岂会有那么简单的黑白与曲直。我们只希望,康先生和他的团队,能够在践行设计的道路上,不改初心与匠意,走的更远更长久。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百富盈国际办公楼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百富盈国际办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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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百富盈国际办公楼








    深圳市汉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出品——百富盈国际办公楼








    采访手记采访康先生,给笔者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像传说中的中世纪城堡一样,密不透风,面面俱到,无懈可击,深不可测。当笔者开始连续用四个字形容一个人或一件事时,可见是真的词穷了。眼前的这位智者,仿佛又洞悉了一切,采访最后,我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让您对设计怀有持续的热爱”,他微笑着反问:你的兴趣是什么?至此无话。恍然大悟,有时,喜欢本身,就是全部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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